《兄长不可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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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鸨一惊:“楼主,您要成婚了?”
郗照没吭声,面上也瞧不出什么好坏来,就那么坐在榻上,手指搭在膝头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想。
老鸨也跟了他一段时间,瞧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约莫有了数,连忙道:“目前楼里能摆到明面上的产业没什么,但是楼里还有不少珍宝,属下先着人讲这些运来。至于那些铺面院落,也能立时着手去买。”
郗照脸色微微好了一些:“行,找两个办事稳妥的直接送到府上。”
“是。”
郗照想了想,又道:“来人就说,是我在南方做下的营生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。
老鸨重新笑开了道:“应该是兰溪过来了。”
说着那老鸨转身打开了门,瞧见来人道:“兰溪啊,今日你可得好好伺候这位公子。”
来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,那张脸生得极好,肌肤白净,眉眼精致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一点天生自带的媚。
身量高挑纤细,上着一件藕荷色的窄袖衫,下面系着一条月白色的长裙,怀里抱着一把乌沉沉的长琴,走起路来微微漾着,像池面上被风吹皱的一层水。
兰溪抱着长琴冲他微拂一礼,声音低柔:“公子,可要奴家为您弹一首曲子?”
郗照瞧见是她,立时站起身道:“不用,我走了。”
话音落下,兰溪一呆,抱着长琴一连上前几步拦在他身前:“公子,可是奴家哪里做得不好?”
郗照一连后退几步,冷声道:“没有。”
说完,连解释都没有,直接走了。
兰溪还要追上去,被一侧的老鸨一把拉住手腕,声音温柔,目中却带了几分警告道:“兰溪,楼主即将成婚。事已至此你也该歇了心思了。”
兰溪闻声,瞬间脸色惨白:“什么?”
老鸨瞧见她这副模样,也忍不住叹道:“这么多年,楼主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。你对楼主的心思,谁都看得出来。可是楼主的意思也很明显。”
说到这里,她顿了顿,难得有几分劝解道:“你也该放下了。”
兰溪眼眶瞬间红了:“妈妈,我到底哪里配不上他?”
老鸨松开手,摇了摇头:“感情上的事,哪里是什么配不配得上?”
兰溪眼泪跟着落下:“那是什么?”
“是愿不愿意走向彼此。”说完,那老鸨又叹了口气,“你也要想开一些,不要做多余的事情。不然,以楼主的性子,只怕饶不了你。”
兰溪也不吭声,只是默默垂泪。
老鸨看着她摇摇头,不再说话,转身离开。
兰溪一个人在屋里哭了许久,最终咬着牙道:“不,我想不开。”
那边郗照出了枕香楼,路上正撞上一伙勋贵子弟。瞧见郗照,熟识的两个连忙拉住人道:“郗三,樊楼吃酒去啊。”
郗照懒懒扫了一眼:“今日人倒齐全。”
“璩容这不是刚回来吗,我们给他接风。”
镇国公世子,苏璩容。
也是壤驷真的未婚夫。
苏璩容上前笑道:“郗三,你什么时候回的京?”
郗照道:“比世子早一些。”
苏璩容笑着道:“这不就是缘分吗?走走走,去樊楼......”话没说完,他凑近了闻了两下,忽然笑了。
郗照拧了拧眉,往后退了两步:“做什么?”
“你这是刚从哪个姑娘那里出来?这样浓的胭脂味。”
郗照原本要走的步子,也顿住了。
苏璩容瞧他这模样,忍不住大笑出声:“走吧,去喝两杯。”
说着一伙人簇拥着二人朝樊楼方向去了。
到了樊楼,那些人开始就彻底放开了,吃喝玩乐,嘴下也越发没个忌讳。
从昭宁郡主的死,慢慢聊到那些京城贵女谁家容色最秀,身段最好。
郗照开始还在一旁听着,后来就忍不住皱了皱眉,直到最后陡然将手中茶盏摔在地上,惊得所有人的话音都停了下去。
郗照靠在椅背上,打眼扫过众人:“在说什么?”
霎那间,所有都歇了动静。
也是这个时候,他们才意识到居然说到了郗家四姑娘。
整个京城谁不知道,郗家三个兄弟将四姑娘当眼珠子一般疼爱,如今敢在这里品评她的容色身段,这个郗三没直接掀了桌子,只怕已然是留了几分脸面。
苏璩容连忙道:“他们吃醉了酒,胡乱说话呢。”
郗照冷笑一声:“我瞧着这不挺清醒的吗?”
苏璩容回头看了那人一眼:“还不赶紧给郗三公子赔罪。”
郗照慢慢站起身:“喝了几口马尿,嘴就没个把门的了。这舌头不想要了,小爷今儿就受累替你收拾了。”
那人也是官宦子弟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郗照抢白,哪里咽得下这口气,冷笑道:“你也就是靠着郗大人,不然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们一起吃酒。”
“赵四!!”苏璩容厉声打断他。
郗照却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,偏头看了他一会儿,才慢条斯理地道:“是吗?你凑过来就知道你爹我算个什么东西了。”
赵四看了看苏璩容,又看了看郗照,咬了咬牙似乎想要忍下去,可下一秒直接道:“操你妈的!老子今儿就教教你谁是爹!!”
骂完,那人直接抄起袖子朝郗照走来。
郗照冷呵一声,仍旧不紧不慢道:“好啊,今天谁跑谁是孙子!”
话音落下,不等那人碰过来直接一脚踢了过去,将那人一脚踢飞了三米远。
所有人都呆住了。
这还没作罢,郗照踢完之后,挽了挽袖子继续朝着那人走去。
这个时候所有人才回过神来,连忙上前拦道:“行了,行了。给他一点儿教训就够了,郗三你......”
还没说完,郗照又道:“刚刚谁打我了?”
所有人声音一顿,跟着一愣。
郗照道:“好啊,你们帮着赵四偷偷揍我!行啊,来啊,今儿小爷怕了就不姓郗。”
话音落下,这个一拳,那个一脚。
场面顿时乱作一团。
等晚上回去的时候,郗洵直接带着人去跪了祠堂,甚至动了家法。
一记鞭子过去,顿时见了血。
郗洵攥紧了鞭子,喝声道:“出息了哈!在苏璩容的接风宴上打起来,你怎么不上天啊?”
郗照冷笑一声:“我倒也想上天,这不是如今上不去吗?”
郗洵被他气笑了:“行行行,如今我是管不了你了,对吧?”
郗照仰着头看他:“自然能管。大兄要打要骂,我绝不还口。”
郗洵低头看着他,气不打一处来。
父母离开的时候,他不过十三岁,郗照那个时候也才不到七岁。他那个时候,一边准备科举考试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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